每當夕陽西下鶯歌鎮的南雅夜市,就會飄散著水煎包的香味,遠在好幾百公尺外上課的學生,常被吸引過來,鍋子裡的水煎包,煎到金黃色澤滋滋作響,但還不能起鍋,得繼續加熱讓外皮更酥脆一點。
林素分:「覺得這個皮紅赤色黃金水煎包,這樣比較好吃皮才會酥酥脆脆。」
起鍋前老闆不用沙拉油,而是選用黑豬肉,自己炸出來的豬油,這可以讓包子皮,外層酥脆內層Q軟又入味。
林素分:「我們都不買整桶的沙拉油,或是人家炸好的豬油,我們都不用全是我們自己製作的。」
注重每個環節,連包水煎包的方法也特別講究,外皮不能太厚,這樣水煎包才會酥脆,然而煎包收口的技巧也很重要,否則就會影響整體口感。
林素分:「麵粉不能拉高要一點一點拉,麵粉整坨在上面這裡就不好吃,要平均拉麵粉不能結成一球。」
除了外皮要酥脆,老闆也重視水煎包的飽滿度,希望顧客嘴裡的每一口煎包都有滿足感,只見內餡滿出來,就要擠出煎包的外皮,馬上又被撥回來,最後放進鍋裡,內餡似乎還想掙脫外皮的束縛,把煎包皮擠得歪七扭八。
顧客:「一般水煎包的皮太厚了,重點他們餡多皮薄,20多年都是這樣子,他們始終都是如一,不會偷工減料不管是颱風天啊!蔬菜漲價他們都不用把蔬菜減少,內餡不會減少就對了。」
皮薄又要內餡多,老闆陳燕輝說高麗菜要特別處理,否則外皮容易破掉。
切好的高麗菜放進機器裡,絞碎以後再灑下一大把鹽,就像洗衣服一樣用力搓揉,這是為了讓高麗菜的纖維變軟,也為了把多餘的水分擠壓出來,但只靠雙手力量還不夠。老闆陳燕輝:「用袋子裝好幾袋放在椅子上,用腳擠壓讓水跑出來。」
這是30年前的做法了,儘管做到膝蓋脊椎受傷,老闆還是津津樂道,這就是台灣人刻苦耐勞,樂天知命的個性,不過高麗菜的數量實在太多,人工緩不濟急,於是腦筋動到洗衣機上。陳燕輝:「脫水機單槽的脫水機來脫水,可是很快就壞了。」
因為鹽巴把脫水機的零件鏽蝕,沒幾個月就故障,連續壞了好幾台脫水機,最後找廠商定製不鏽鋼材質,同時間老闆也一直研究新配方,增加高麗菜的香氣。陳燕輝:「試過好幾遍,應該說慢慢的一次又一次,試驗看好不好吃,香料夠不夠,不夠再加,慢慢加到那個量試驗到可以為止。」
內餡裡的豬肉,老闆也是精挑細選。林素分:「都用山上的黑豬肉才會香,我們不能隨便用白豬肉不行,都是鄉下的豬。」
這一大桶看似肉燥的配料,就是老闆的秘密武器了,希望豬肉吃起來不乾澀很滑口,所以選用三層肉油脂比較多,但卻有客人說太油膩了,於是老闆改變做法。林素分:「那是三層肉去攪拌,攪碎後再去油炸,因為有很多人怕吃到肥豬肉。」
炸過的豬肉沒了肥油,炸出來的豬油,又剛好拿來煎水煎包一舉兩得。林素分:「之後又用紅葱頭爆香,炸出來的豬油就很香。」
經過爆香的豬肉還要再悶煮過,逼出它的香氣,而這還是客人教的撇步,原來遇到了總舖師。林素分:「總舖師就教我們,就要像滷肉一樣炸到香酥,吃起來就不會有肥豬肉的味道,就很香很酥了。」
小煎包變身成功,也意外在南雅夜市,掀起一場大車拼。林素分:「剛開始做生意很好,哦這生意這麼好做也來做做看,好幾攤出來做,結果沒有像我們的功夫那麼好吃,沒有生意就收起來就沒做了,因為沒生意就撐不下去了,2、3攤4攤啦都收起來,只剩下我們這一攤。」
老闆賣水煎包30多年,沒有取過店命,大人小孩卻都認記得它。客人:「菜,菜好多,肉,肉好多。」
記者:「你喜歡吃裡面什麼東西?」客人:「菜,菜。」記者:「菜,菜好吃嗎?」客人:「好吃。」
有滷肉味的水煎包獨樹一格,有些年輕人從小吃到大有了情感,儘管已經搬離鶯歌,但為了一顆水煎包,大老遠從三峽騎摩托車來買,重溫兒時記憶;然而古早好味道,卻也難敵這波不景氣。」
林素分:「現在生意比較不好,包子在等客人,以前是客人在等包子,還沒煎起來就先被訂走了,每一鍋都買20顆、30顆這樣。」
當初只想到內餡多,吃起來有紮實感,外皮就做得薄,沒想到皮薄煎起來就酥脆,大受歡迎,;同樣的,堅持選用帶有油脂的三層肉,意外發展出滷肉水煎包,陳燕輝夫婦堅定最初的想法不斷突破,走出屬於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