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時間,高家廚房的人慢慢多了起來。
溫淑英:「亞亞你負責餐廳,桌子開燈了,還有排椅子,娜娜你負責排椅子,你每次都是排椅子的,快點,今天都是吃山上的,湯也可以了。」
大伙忙得手忙腳亂,他們全都是高牧師和妻子溫淑英的孩子,應該說部分的孩子,
因為溫淑英是五十多個孩子的媽,她總愛開玩笑說他們是小房子的大戶人家。
溫淑英:「我跟你講,我們衛浴有四間設備,本來有4台洗衣機,一台帶到山上,現在3台,還有3個大冰箱,對3個大冰箱,很多人就是這樣。」
人多,什麼都大一號,冰箱是店家營業用的,就連吃飯的桌子都是20人分餐廳級的餐桌,這十多年來溫淑英和先生陸續收容問題家庭的受虐兒,和失去親情的中輟生,而今天讓溫淑英最開心的是他收容的第一個孩子,也是第一個出嫁的女兒小慧回來看媽媽。」
溫淑英:「我永遠不會忘掉那一幕,來的時侯大概是傍晚,我也要準備飯菜,來的時侯,哇全身髒兮兮的小孩,穿個吊袋褲,手上拿個娃娃,娃娃也很髒,穿個拖鞋,10元的拖鞋塑膠的就來,綁馬尾,很瘦瘦瘦高高的。」
當時的小慧才11歲,說什麼都不肯進來,進來之後,有段天天哭泣的日子。
溫淑英:「恐懼還沒有完全消這樣子,想到伯父欺負我時,會比較懼怕。」
從哭泣度日,到把這完全當做自己的家,小慧一住住了12年。一開始溫淑英只打算單純做個受虐兒寄養家庭,寄養期滿按規定把孩子送回原來的家,不過當夫妻倆照顧小惠2年後,帶她回家看到的那一幕,從此改變了溫淑英的人生計畫。溫淑英:「她才剛進家門,我看她動彈不得,她一直叫我、一直叫我,媽媽快點快點,我先生就說,你趕快下去、趕快下去,我趕快下去看,還不知道有沒有尿褲子,我看她整個臉都發白了,可是腳不會動,一直叫我趕快,我趕過去看到,
欺負她的人假釋出獄了。」
對鏡頭很靦腆的小慧,現在能在一旁靜靜聽著,溫淑英訴說當年的慘痛記憶,但當時的她是不斷發抖、哭泣,要求媽媽帶她回家。
溫淑英:「我主要也是因為她開始,我們才會想到說,原來有些孩子即使安置時間到了還不適合回家。」
從那時侯開始,溫淑英和先生敞開家門,成立基督教葡萄園之家,讓沒辦法回家的孩子留下來,也收容了更多沒有寄養費補助的受虐孩童,好幾年間這裡常常擠了20幾個小孩,夫妻倆堅持孩子一定要唸書,於是自掏腰包幫孩子付學費很多人從國小住在這一路讀到大學,也有人已經出社會工作了。
溫淑英:「順便叫亞亞和蒙涵不用那麼多人去倒垃圾。」
溫淑英自己有2個親生孩子,而這個大男孩是哥哥,突然冒出這麼多小孩瓜分母愛,他剛開始根本無法接受,還天天氣的要大家不要叫再媽媽了,甚至還會剪照片出氣,但看著爸媽的堅持,他學會了接納,現在天天再忙一定要趕回家陪姐姐妹妹一塊吃飯。
溫淑英:「以前最恐怖,以前是四桌,以前自助式的,但有四個桌子幾乎都會坐滿。」
孩子最多時,曾擁擠到3、4個人擠一個小房間,老房子實在住不下了。最後是兩夫妻帶著一群小孩,一磚一瓦親手蓋出第三層樓。
一大家子的開銷,一個月至少17、8萬,而為了蓋房子,又貸款了100多萬買建材,即使夫妻倆都有教會的薪水,也有教友的熱心奉獻,高家的經濟負擔一直很沈重,不過即使再艱困夫妻倆還是想盡辦法,讓這個家走下去。
暑假時,夫妻倆常帶孩子們山上,節省水電費等開支,在這大伙都得幹活去,因為每餐的好料幾乎都是從這來的。
溫淑英:「那時侯的目的為了自己自足,那時是葡萄園之家最多孩子的時侯,沒有固定資源的時侯,就想為什麼不利用這塊地,這裡好多南瓜啊,我們這裡的南瓜,真的吃不完好多喔喔,不要滾下去,上次很滑我差點跌倒喔,這邊這邊。」
不但有南瓜,這裡還有好多好多的蔬菜,也有各式各樣的果樹,而孩子營養要均衡,就得靠「他們」的努力了。
溫淑英:「所以你們吃的雞肉都是從這裡來的,對啊大的雞都是擺這邊,要吃雞來這裡拿,那時侯就算50個孩子要都夠吃啊,我們才會有這樣的構思,一直設計計畫怎樣做最好。」
看到孩子們都把鼻子嗚了起來,就知道豬舍到了,養豬種菜正是一大家子民生需求的來源,孩子累歸累卻能體諒爸媽的辛苦。
蒙亞:「覺得很溫馨蠻快樂的,說實在工作不是很喜歡,但大家做火力比較有。」
勞動完後,累出一身汗,這個時侯最棒的就是打水仗,大伙都玩瘋了,連高牧師都玩的像個孩子似的,在這大家學會為一大家子生計付出,也學會彼此關心和開心,沒有下水的娜娜,光是納涼都露出好快樂的笑容。
溫淑英:「我發現陪伴的力量很大,一個人被接納、被支持,這是很大的動力,也是看到一些孩子走出陰霾,讓我們有動力走下去。」
看到孩子又笑了,就是夫妻倆堅持下去的動力,溫淑英和先生也常常走進一個個偏遠部落,關心需要幫助的家庭。
小朋友:「伊比亞亞,伊比亞亞,隊長來了,桌球隊長來了。」
小孩天真爛漫,笑得開心,但看在溫淑英和先生眼中卻很擔心,孩子穿的褲子,還是前陣子夫妻倆送來的,這個家5個小孩只靠爸爸不穩定的臨時工,媽媽又有酗酒問題,小小的居住空間髒亂不堪。」
溫淑英:「姐姐你和哥哥,把這裡整理乾淨,師母拿一個電腦可以玩遊戲的,可是沒整理啊。」
孩子的生活和教育可以想見,未來都是問題,看到很多角落都有需要幫助的孩子
讓夫妻倆最近立下重大決定,想成立正式由社會局補助的中途之家,做更多孩子的爸媽。
這一天午餐時間到了,小慧的老公意外上山給老婆一個驚喜,兩人要下山買點飲料,現場一陣鼓噪。
溫淑英:「沒有帶安全帽,歆慧!」
歆小慧現在的幸福,大家都投以無限祝福,本來可能蒙上陰影的生命,在一對平凡夫妻的愛裡重獲新生。
溫淑英:「山上的孩子,山上的孩子每天都好大喜。」
溫淑英希望用高家一大家子的愛,讓更多爸爸媽媽看見,孩子需要家人的寶貝,愛能改變一個孩子的人生。